渭南青年网(文图/尚思贤)历经了世事沧桑,尝遍了人间百味,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。我幼无大志,自谓不过是一只燕雀,不敢怀“鸿鹄之志”。
华州桥峪记载了激情燃烧的青春岁月初小毕业时是1958年,我十二岁。可想而知,五十年代整个国家、家乡还是特别原始、落后的穷乡僻壤。我一个穷乡僻壤的毛孩子还能知道点什么?
华州桥峪记载了激情燃烧的青春岁月远在“总路线”、“大跃进”、“人民公社”三面红旗万万岁的1958年,渭南县(华县合归渭南)人民政府响应毛主席“兴修水利”的伟大号召,吹响了修建桥峪水库的战斗号角。同时修建的水库还有:小华山水库、吉家河水库、枣园水库、圣山水库、渭南猷合川水库……。后来各个水库均先后竣工。唯独桥峪水库工程量极大,任务艰巨,中途下马,以失败告终。那年我12岁,上大明完小五年级,我已经开始和同村的发小上山砍柴了。路过山神庙,见证了当年第一次修建桥峪水库,挖结合槽的场面。由于当年我们的父辈虽有“赶美超英”、“人定胜天”的冲天干劲和决心,但是我们的工具、机械设备非常原始,还是在第二年龙王爷的洪峰到来之前,快要挖出来的结合槽,一夜之间被洪水填的满满当当,夷为平地。
华州桥峪记载了激情燃烧的青春岁月“文革”中后期,按照“蓄、小、群”的水利方针和毛泽东“几千年不能解决的普通水灾、旱灾问题,可能在几年内获得解决”的思想的影响下,为了解决大明镇,金慧乡、高塘镇土地灌溉问题,保证人民粮食大丰收,在党中央的领导下,于1969年11月起举全县之力,发动人民群众10万余人,耗时四年,用架子车拉土,人工挑担,链轨拖拉机压坝。吃饭端着印有“修建桥峪水库”字样的浅绿色搪瓷碗,手里拿着以前从未见过的“杠子馍”。于1973年建成全县最大库容量的水库。1973年五一节水库落成庆贺,我们全家带着父母、孩子顶着烈日前去桥峪水库参加落成典礼。
华州桥峪记载了激情燃烧的青春岁月1968年10月下旬,渭南、华县等陕西各地的文化大革命处于低潮,武斗基本结束。大学不办了,我们这些参加了文化大革命的老三届(老高中和老初中)的在校学生提前毕业。知识青年上山下乡,回家当农民了。老三届高中生后来只有极少数人推荐上大学,那时的大学生叫“工农兵学员”。改革开放后的1977年和1978年,在华国锋主席、邓小平副主席的正确领导下,文革中中断了12年的全国统一招生考试制度恢复。有部分老三届的中学生参加了高考,这些已经是三十多岁做了父母的人,还圆了他们的“大学梦”。我便是通过勤奋、努力,挤过独木桥的其中的一位幸运儿。我们高塘中学高67级一个班总共47人,只有我考上大学本科,7位同学考上大学专科。

1968年10月下旬回到家乡白泉西村,到了成家立业的年龄,尊父母之命,娶妻生子。文革这几年,冬春季节,上山砍柴是桥峪附近我们这些山民的主要活计。农民、回乡的工人、学生、转业军人等等,清一色的上山砍柴。“半夜就起身,回来落日头”对我来说一点不假。天麻亮,烧一碗包谷糁饭吃完,带上几个馍,扛着扁担,推上独轮车上山,车子放在三神庙,进山上坡,那几年,所有如:东、西砭里、大、小麦石、青子口、丑坡、石邸、榆树沟、漆树沟、大、小山桥、张沟、石门沟、高石崖湾、店子……等等,桥峪所有的沟沟叉叉、山山峁峁都被饥饿的山民在几年内扫荡了多少遍。困难的人担上破柴赶五、九高塘集会,柴价每百斤1.5~2元。乱砍乱伐、破坏山林、破坏植被、水土流失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。桥峪古栈道遗址位于桥峪水库东侧,沿桥峪河东岸由青子口村向南至中路村绵延20余公里,呈断续分布状,我们每天带着疲乏的身体总要从石邸砭的桥峪古栈道遗址旁经过,我想诸葛亮的“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”与桥峪的栈道可能也有联系吧。

1969年11月全县举全力兴修桥峪水库,我作为白泉的精壮劳力,毅然参加到白泉大队兴修桥峪水库的队伍中去。我们大队带队的领导是共产党员、大队革委会干部杨长友、汪志刚,我们每天天麻亮就出发,吃饭的灶房设在上马场一队,离水库工地很近,白天、黑夜倒班干活。华县革委会非常重视桥峪水库的组织建设工作,现场宣传也非常到位,现场热火朝天,红旗招展,歌声嘹亮,高音喇叭是当年建设工地搞宣传、鼓士气的得力设备。我们国家那个年代还很穷,没有大型机械、设备、车辆,全靠人拉、肩扛,架子车、独轮车、扁担,是我们的运输工具。原始的石夯墩、叫号子,是我们的碾压基础设备,东方红履带拖拉机压坝,算是最先进的武器了。知道吧,结合槽可是不分昼夜,24小时换班一直在挖的,快到结合槽底部,也就是佛婆山和清明山之间的连山石快要出现见底时,桥峪的石桥出现了。这才是桥峪的由来。为什么叫桥峪就是这个桥的存在,才解开了桥峪名字来历之谜。数九隆冬、寒风淋漓,桥峪口的出山风有多冷,刺骨寒呀!我们要上夜班,穿上棉衣,围脖御寒不够,有个叫杨友奇老哥就围上床单御寒。在史无前例的年代,大讲阶级斗争,拼命干革命,人们的革命热情非常高涨,从不叫苦叫累,苦活、脏活抢着干。劳动报酬是,男工12分,女工10分(10分算一个劳动日)。知道吗?我们队的劳动日是一个劳动日0.17元,也有一个劳动日0.27元。说给今天的年轻人是不可理喻的。华州桥峪记载了激情燃烧的青春岁月全华县的10万劳动力都上了高塘塬,附近各村都住的有民工。我家里住的是赤水人民公社的台台生产大队,在我家厅房下面扎的厨房。每天上班、下班,吃饭的人很多,人来人往非常热闹。还有赤水人民公社的江村、样田、蒋家、罗家、汇头房生产大队……等等都住在白泉大队的各个生产队,修水库的倒班人员每天忙碌在工地上、上下班的路上,熙熙攘攘,那个场面可真叫热闹。

桥峪河是我们的母亲河,桥峪的山是我们的生命的山。解放前后,桥峪的西砭里(还可以种水稻),凉水泉子有我家几亩田地,两颗柿子树(一颗火顶小柿子,一颗暖柿子),在土改后农业合作化前卖掉了。所以我对桥峪有深厚的感情。

桥峪这条母亲河有最集中的泉群——山泉群。我的故乡就住在白泉西村。白泉有清澈见底、冬暖夏凉(4℃左右)的泉水。白泉泉水远近闻名。她有许多美好的传说,我作为白泉先民的后人,另有可靠的先辈们代代口口相传的美丽传说,传说,远古年间,天上游离着一对白衣仙女下到凡间,刨饮山泉,配凡夫生子、成家立业,后被玉皇大帝知道,贬为一对白色天鹅,在白泉周围广袤的湿地游曳生存,保佑先民。天鹅离开后,先民为了纪念仙女下凡龙王爷赐白泉泉水、湿地养育了白泉四村的先民以及杜湾、唐安、圣山沿川道的先民,在泉水边修建了河里庙——龙王庙,香火很旺。以保佑泉水兴旺,造福黎民百姓。龙王庙解放后庙里变成了我们的学堂,1954年建杜联小学,龙王庙拆除。华州桥峪记载了激情燃烧的青春岁月1965年6月26日,毛主席在和身边医务人员谈话时,严肃批评卫生部是“城市老爷卫生部”,指示“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”。谈话中对医学教育、医学科研等工作也作了批评和指示。此次谈话称为“六·二六指示”。

1970年的中国乡村,至少活跃着数百万像我这样既是社员又是医生的特殊农民。我们背着药箱,行走在不同的村落之间,为一方百姓传递着简单而又温暖的关怀,人们把我们叫做“赤脚医生”。我一边担任赤脚医生,为群众治病,一边抽时间上桥峪水库倒班干活。其它修水库的民工有了病,我也随叫随到,实行救死扶伤的人道主义。华州桥峪记载了激情燃烧的青春岁月桥峪,我从12岁开始进山砍柴,到大兴水利建设时期上桥峪水库修水库,到后来经常去桥峪为父老乡亲出诊治病,桥峪给我留下割舍不断的亲情,我爱桥峪,爱桥峪水库,爱桥峪的父老乡亲。我家的石磨到现在还在桥峪的龙江一队,这副石磨现在应该列为桥峪旅游的原始文物了,这副石磨是用杠子穿上,用牛拉上从山西绛县滚回来的,知道吧,山西红色绛州石硬度高,磨面粉的磨面速度是本地花岗岩石磨的两倍呢。几年间,我上了高塘中学的赤脚医生培训班,后来上了华县“五七”大学的医疗卫生专业,最后在西安第四军医大学、陕西省人民医院进修口腔矫形学。我和我的同事们把我们白泉医疗站办得红红火火。中医、西医、内、外、妇、儿还都能来几下子。我经常到桥峪大队的张沟、青子口、店子、三叉坪、龙江、石丘……等村寨为桥峪的父老乡亲治病。同生、喜生、邦娃子、强娃子……等等都是我们的病号和朋友。桥峪大队的父老乡亲经常来白泉医疗站找我们来治病拿药。我为父老乡亲做过针刺麻醉下扁桃腺体摘除手术、阑尾切除手术、疝气修补手术、唇裂修补手术以及妇产科的引产、刮宫、放、取环手术、肿瘤切除手术、拔牙手术……等等小手术。

注:作者为华州区大明镇白泉村人,现居于新疆克拉玛依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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